内文选摘
谢莉尔终于梳好了她的头发,然后打开皮夹把梳子讲究地放进去,再啪地关上了。一时间我注意到她看上去有什么不同,但是又不确定是什么。她的裙子好像有什么变化,似乎是松了,她瘦了吗?我上周没有注意到,从上次见她后她瘦了那么多吗?说不定是突然开始厌食,或者是易饿病。我应该要仔细听听她说的话,从中找些有关食物或者进食的资料。
她坐到椅子上,摆出一副阴沉沉的表情。从我们走进房间里来她第一次看向我,她的眼睛显得呆滞而疲惫,但仍充满刺穿力。
“我几乎昨天晚上一直都在做这件事。”她忽然开口道。
我静静等着,她还要继续说什么?……没有了,她已经发完了言正等着我的回答。球现在传到了我手上,保持长久的寂静对治疗毫无帮助。
“做什么呢?”
“自杀!你怎么认为?!”她瞪着我,然后拉着她皮夹上的一根松动的绳子,痛苦的表情在她脸上闪过。
“看来你很生气,我没想到你会那么受伤。”
“你从来不理解我!你从来不想理解我,因为你从未关心过我。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病人,一具待检测的标本。你们都是一样的家伙。”
“你在我们的会面开始前竟然就感到受伤了。”
“在5分钟前,就在你到这里前!你又迟到了。”
“是的,你说得不错,我须为此道歉。你是因为感到受伤了所以才离开的吗?”
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不在我的办公室里,我看到你沿着走廊离开。我跟上了你,你也看到了我,但是你还是没停下。”
她继续拉着她的皮夹。
“谢莉尔,我想你是感到受伤了,所以生气离开了。但是你很想知道我是否会跟上你,你可能是在想要是我跟上了,那么我就是关心你的;要是我没有那么做,那就是不关心你。你是在测试我,就像你用自杀倾向测试我一样,你现在做的也一样。”
紧张感从她身上涌出,她生气的表情慢慢缓和成了一副冷静、几乎平静的表情。有那么一瞬我看她朝我瞥了一眼,就像是好女孩儿那样的眼光——无辜的、纯洁的孩子。她的父母总是用暴力对待她却从未意识到这样做带给她的心理伤害,他们对于养育孩子彻底失格,既不能肯定她的特别,也无法给予她所有孩子在茁壮成长中都需要的无条件关注。取而代之,他们反而身体和心理上对她的虐待来使自己从自恶中净化,要么就完忽视她。她的母亲从不告诉她爱她,甚至从来不触碰她,有次谢莉尔生日她故意给她买了不合身的衣服做礼物,这样她就可以退回去,连换一件礼物都不愿意。谢莉尔是被憎恨的孩子,是不存在的人。但她的父母却曾受着来自他们父母同样的折磨。那么究竟是谁的错呢?在这个无尽的代代连锁里,问题到底是从何处开始的?如果我帮助了谢莉尔,那这个循环就可能被打破。
“我昨晚做梦了,”谢莉尔说,“我梦到和我父亲一起乘摩托车,我坐在他后面,我的手抱着他的腰。我现在还能感觉到那个坐骑,它是那么柔软,像是毛巾布或者是丝质的。我们停在了医院前面,我想就是我切掉扁桃体的那家医院。他让我下车,但我不想,他就对我大喊大叫把我推了下去,我想爬回去,但是他已经开走了。我在医院里到处跑,我很害怕,非常恐惧,然后我迷路了。有人抓住了我,是杰夫,我的另一个治疗师。我想他是想让我别动,但我吓坏了,挣扎着要逃脱。所以我咬了他的手指,血喷出来溅了我们一身,溅得到处都是,然后有什么白色的东西跑了出来,像是白血球。接着我看到了你,你正看着我们,我向你伸出手去……我就记得这些了。”
哇喔!有些人说梦境只是毫无意义的幻想,是大脑进入睡眠时神经元躁动附带而来的杂音。是胡说八道!这个梦里充满了意义,多到能将我湮没。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,但是我才不会让机会白白溜走,我须要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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